艺术视野
Artistic vision
舞剧《追梦人》:没有梦想,何必深圳?

发布日期:2020 - 01 - 06

没有梦想,何必深圳?



小雪前夜,天清月明,一场名为《追梦人》的舞剧在深圳大剧院首演。这是深圳歌剧舞剧院建院以来的首部原创当代舞剧制作,恰如其名“追梦”,完美契合着深圳这座城市的朝气蓬勃。在灯光明灭的大剧院观众席,坐在上千位慕名前往的观众间,我历经了人生中或振奋、或激越、或迷茫的两小时舞剧初体会。

惊艳,震撼!不出所料,首演结束后所能刷到社交媒体平台上,看见口碑迅速爆棚。无数瞬间又重新通过他人热议,裹挟着新鲜滚烫的舞台记忆扑面而来。无限共鸣。站在“视觉动物”角度来看,仅仅是舞剧入门观众的我,都能感受到《追梦人》呈现出的绝对美感,毫无疑问,看点众多:



大到整体舞美、舞台灯光与多媒体设计,有着不可思议的和谐。由碎片聚集成整体,又从整体拆解成碎片,主创团队完美利用每一寸舞台空间,安排到每一处投影,还原出一个描述不尽的多面深圳。

小则细致到每一个群体中的人,无论是色彩斑斓的工装服、整齐刻板的西装,无论是大轰炸式的群舞、欲语还休的双人舞独舞,演出团队踩着鼓点、细腻到指尖的动态肢体语言表达,表意出兼作个体和群体的「深圳人」。




在舞者的诠释之外,难以控制的是观众对于剧情的解读。更不用说这无疑是一个追梦的故事,至于“梦”本身,就是极度私有化、个体化的产物。不过本剧给我带来的感慨点,不在“梦”本身,反而在“人”之下——这是一个次日清晨才姗姗来迟的感悟,或许比较抽象。(是的,这还是一部让人一觉醒来依然心热的舞剧呢!

那时的我吹着冷风,走在上班路,看见远方高楼矗立在万里无云的蓝里,恍惚间就想起正在读的《江城》。作者海思勒在涪陵船夫谈起长江和三峡大坝时,令他想起在家乡马克·吐温曾经为密西西比河上修建的丁字坝扼腕叹息,“我掌握了这条河的语言,就像熟悉字母表一样逐渐熟悉了岸边的每一处细节,有了真正的收获。但我也失去了一些东西。我所失去的,此生难以挽回。在这条壮丽的大河上,所有的雅致、美丽、诗意全都不复存在!



不知道马克·吐温站在极度熟悉的密西西比河岸,会看见何种雅致、美丽与诗意。但回想《追梦人》舞台上光影交错的深圳、五股交缠不息的“人”我才猛然发觉,待在城市,时常让人忘记世界有多大。



远处高楼大厦中,无数初临深圳者能感知到的为梦想心潮澎湃、开天辟地的豪情,对我来说几乎也快要不复存在了!从小日复一日的熟悉生活,让作为一名“深二代“的我逐渐忘却,自己脚下所踏足的是一座真正的“梦想之城”,而我竟丧失了对它生机蓬勃的感知,实在令人万分遗憾。好在“追梦”这把五彩斑斓的火,又将它点燃,烧入我的眼帘。


“万人都要将火熄灭/我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/此火为大 开花落英于神圣的祖国/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/我藉此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”

两个月前《追梦人》发布会上,听到舞剧导演兼主演黎星在现场朗诵了海子诗里的这一截短章。那时的我曾记录,这明明是一场发布会流程化展示的一部分,却真能从他的声音里听见艺术本身孕育的纯粹希望,期待作品也能带来同等重量的感动。



两个月后,我看见了这部作品,它不是空喊的“以梦为马”,它确实描绘出了一个城市群体的梦。很荣幸我得以通过一方舞台仰望到零光片羽,圆了半长不短的期待。没有梦想,何必深圳?作为人生舞剧初体验,《追梦人》十分值得。


作者:一一

摄影:汤亮

尹雪峰

韩墨


演出预告